第(2/3)页 一个冷酷且笃定的判定,从顾言嘴里吐出。 白雪的眼神顿了一下。 “但托吡酯只是锂盐的增效剂,连核心都算不上。” 顾言语速恒定,吐字异常清晰。 “你真实的完整方案,是以碳酸锂为基础,配合氟哌啶醇压制冲动,外加小剂量氯硝西泮静脉推注,用来摁住你随时会爆发的急性躁动。” “这是一套针对重度难治性躁狂的、副作用拉满的强化治疗方案。” 顾言看着她,“你以为的受虐,根本不是病。那只是你躁狂发作时,自我攻击、寻求极端痛感来平复神经的一种本能。” 空气瞬间凝固。 白雪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,本能地绷紧。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,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 “但你现在右眼睑每秒抽搐三次,眼白上的淤血三天都没消。” 顾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她的伪装。 “氟哌啶醇已经用到了诱发动眼危象的剂量,可你还是在频繁躁动。这说明你对这套方案彻底耐药了。” “再加大氟哌啶醇,你明天就会喉痉挛窒息。但如果不调整,不出三天,你就会在一次发作中撞破头,或者咬断自己的舌头。” “你到底是谁?” 白雪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娇憨和威压,尖锐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。 一个远在苏海市的家庭煮夫,隔着屏幕,一眼看穿了她拼死掩盖的秘密。 这根本不符合现实逻辑! 顾言没有理会她的恐慌。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,鞋底踩在地毯上,目光如雷达般死死锁定白雪。 手术刀顺着药理,切入了更深层的政治解剖。 “你的书房没有自然光源。唯一的台灯色温极低。” “光照恐惧。这是长期幽闭与神经受压迫产生的严重并发症。” 顾言抬起右手,食指隔空点向屏幕边缘的几个暗处。 “书架顶部、香炉后方,隐藏了四枚军用级防红外侦测探头。” 顾言冷酷断言:“一个在自家书房里,开启最高级别防御的人。在防谁?” 白雪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腔剧烈起伏,嘴唇彻底失去了血色。 “你不是在防外人。” 顾言的推演犹如一辆重型战车,无情碾压过去。 “你在防白家主家的人。” “你在防那些盯着你的位子,随时准备录下你发病的视频,收集你的精神病史,然后光明正大把你强行绑进精神病院的同族竞争者。” 沈清坐在地上,整个人彻底傻了。 她一直以为白雪是白家高高在上、只手遮天的大小姐。 她根本想不到,这个女人在京城,活得像一只阴沟老鼠。 屏幕里。 白雪的疯癫与伪装彻底破裂。她的面部肌肉极度扭曲,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,顾言的每一个字都在精准敲击她最脆弱的大脑皮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