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余孽合流,凝血圆满-《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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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风掠过荒坡,枯草沙沙作响。坡顶老槐树下,沈墨睁眼。瞳孔灰白,夜色中的道观轮廓清晰得刺眼。

    山坳四面环坡,地势像口倒扣的碗。道观外墙塌了大半,夯土墙上枯藤盘结,正殿飞檐斜塌,碎瓦满地。这地方,少说荒废了十年。

    但地底不对。

    清明瞳穿透五丈土层,浓稠黑气顺着地脉从正殿往外爬,蛛网般蔓延。网末端连着人形轮廓,生机一丝丝被抽走。

    袖中骨笛一颤,阿青的声音直接响在脑海:“好冷。”

    不是温度。沈墨懂。这股虚无气息——城门口暗哨尸体里有,破庙砖缝里有,万寿山庄密道深处也有。同一种东西。

    他按了按袖口,身形一闪,退下坡。

    坡后废弃烧炭窑里,秦昭换了夜行劲装,就着油灯看地图。脚步声近,她抬头。眼周青黑,气色比半月前更差,目光照旧锋利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四十二个。”沈墨蹲下,指尖戳着地图,“正殿十七个,东西偏殿各六个。后院柴房八十多个活人祭品。地下还有股气息,比凌虚子强,被地脉压着,暂时上不来。”

    秦昭眉头拧成疙瘩,铺开另一张图。京郊西侧地脉走向,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节点。沈墨扫一眼,节点分布和他眼里那道黑气蛛网几乎完全重叠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秦昭食指沿着地脉往下滑,滑到图纸边缘,再往下是空白,“道观正下方,京城周边最大的一支阴脉分支。鬼算子查过古煞习性,凌虚子在这布祭坛,绝不是单纯杀人灭口。”她画了个圈,把道观和地下阴脉一并圈进去。

    “傍晚暗哨传讯,凌虚子的人在城北黑市买走了镇魔司失窃的阴土玄坛。沈凌霄在封魔之渊外围布阵时遗留的阵基残片,里面封着沈家血脉印记。”

    沈墨目光骤冷:“他们要破封印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破。”秦昭声音更沉,“是替换。用古煞力量换掉沈家血脉对封印的控制权。道观祭坛和封魔之渊一旦连成一体,京城地底百里地脉,全得变成古煞的养料池。”

    窑洞里静了一瞬。油灯爆了个灯花,秦昭拂袖弹开,抬眼看沈墨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    沈墨起身走到窑洞口,望向夜色中的道观。月亮被云层遮死,山坳里只剩个模糊黑影,像头趴在荒坡间的巨兽。

    “天亮前,结束掉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平静,像在聊明天吃什么。

    秦昭盯着他侧脸看了片刻,没多问,递来一枚玉简:“外围交给我。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沈墨点头,转身没入夜色。

    营地到道观外围有条浅沟,沟里长满半人高的枯芦苇。沈墨贴着沟底走,敛气符在骨脉里散出微热,把液态死气压进骨髓。脚踩冻硬的泥地,没半点声响。

    袖中骨笛一震,阿青化作淡影飘出。

    “我走哪边?”

    “正殿房梁。我一动手,你就吹笛,压住祭坛核心。”

    阿青应声,魂体散成几缕淡烟,贴着地面飘向道观围墙缺口。

    沈墨没急着进。他趴在枯草丛里,清明瞳铺开,道观内部一层层“剥”开——

    正殿摆着石砌祭坛,坛面刻满扭曲符文。十七名修士围在坛边,正把一名昏迷的活人按在坛面上。凌虚子站在坛首,手握骨质短杖,口中念咒。活人猛地抽搐,身体迅速干瘪,皮肤贴紧骨骼,眼窝陷成黑洞。一缕黑气从他口鼻溢出,顺着坛面符文汇入骨杖顶端。凌虚子的气息,随即强盛一分。

    沈墨看清那些修士的脸——南离剑宗的袍袖、清虚观的铜冠、长生阁残部的暗红腰带,三伙人混在一处。每张脸上都浮着同一种表情:不是狂信徒的炽热,是近乎麻木的平静,灵魂像早被抽空。

    祭坛地下三尺,一团黑气正在翻涌,比魔煞阴冷百倍。沈墨目光触及的瞬间,识海猛地一震,封在骨脉里的那缕古煞黑气骤然躁动,往骨脉深处钻。他强行压住,翻过围墙缺口,无声落地。

    东西偏殿里,两组修士正机械僵硬地安放阵盘,像在重复某种固定仪式。沈墨贴着墙壁阴影绕到东偏殿后窗,趁一名清虚观修士转身取阵盘的间隙,屈指一弹——一滴液态死气凝成细针,破空钉入对方后颈死穴。

    那修士闷哼都来不及,直接僵在原地。沈墨从窗棂缝隙翻入,接住即将落地的阵盘,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死气共鸣随即展开。十缕感知死气无声散出,附在另外五名修士的衣袍下摆。站位、步伐、呼吸频率,所有细节通过死气反馈汇入沈墨识海。

    等其中两人走向角落取祭礼时,他动了。

    液态死气从掌心涌出,凝成两根拇指粗的锁链,无声甩出缠住两人脖颈。锁链收紧,两人僵直倒地。剩下三人察觉异样尚未转头,沈墨已掠过供桌,一掌拍在最前方修士胸口,死气直冲心脉。那人口鼻溢出一缕黑血,软倒。剩下两人同样手法解决。

    东偏殿,从进到出,六十息。西偏殿,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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