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陆城不是被掏炉灰的声音吵醒,而是楼下传来了一阵训斥声。 “你说你惹谁不好,你惹他!人家可是立过三等功的人。” 然后就是赖毛的声音:“我,我还是烈属呢。” 赖毛蜷缩着身子,发颤的声音带着虚弱,这一夜差点儿没把他冻死。 “你狗屁的烈属,你爹不就保卫个锅炉嘛,领导是看你可怜,给你争取个优待身份,你倒好,天天挂在嘴边,我看你就是欠改造…” 赖毛委屈的不行:“王科长,你先别骂了,我已经在这铐了一天一夜,可算把你盼来了,你都不知道我遭了多大罪,你先把我救出去,帮我跟陆警长求求情……” 昨天晚上上半夜,赖毛还扯着嗓子乱叫,不是叫冷就是叫饿,但筒子楼里的人没人可怜他。 等到后半夜,他便没劲叫了,为了节省体力,也为了能稍微保点暖,他只能蜷缩在那里,裹紧身上的棉衣,奈何棉衣也是湿的。 这一夜可把他折磨坏了。 他以为陆城只是象征性惩罚一下,铐了他一白天,不可能再铐他一晚上的,毕竟这是要冻死人的。 谁知这家伙竟然这么硬气,真的敢铐他一晚上。 赖毛算是服了,或者说,是打心眼儿里怕了。 昨天主任来了,陆城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。 今天虽然科长来了,赖毛本以为终于能收拾陆城了,谁知科长却说出不要惹这人的话。 赖毛哪里还敢有脾气,哭哭咧咧的,让科长直骂窝囊废。 姓王的这位科长,腋下夹着一个人造皮革公文包,噔噔噔的上了三楼。 陆城已经穿衣起床,刚打开门,王科长的手便伸了过来。 “你好陆警长,我是咱总务科的科长,我姓王。” 陆城简单握了手,心里知道这位王科长登门,自然是为了赖毛的事,于是先拿话堵了一下。 “王科长,昨天我睡的特别舒服,因为暖气烧的特别足,您看,只要不是这赖毛值班,暖气就没有任何问题。” 陆城绝口不提赖毛造谣的事,只提赖毛工作上的问题。 这让王科长提前准备好的话,什么赖毛就是眼花看错了,犯不着这样铐一天一夜,别跟赖毛一般见识…结果全都用不上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