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生铁板甲防得住乱箭和刀砍,但顶不住零距离极品定装火药。 铁皮当场凹陷、崩穿。 阿齐兹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长矛阵,在十个呼吸间,被砸得稀巴烂。 “顶上!后头长矛往前压!把他们从马背上捅下来!”阿齐兹挥着手里的断斧,一把薅住个想往后缩的千夫长。 千夫长糊了一脸血:“将军!捅不下来!他们把腿绑死了!死了都挂在马上放火铳!” 话音未落。 前方一具死马的尸体上,孙铁生左胸挨了一记不知从哪飞来的短斧。 胸骨当场塌陷,气管破裂。 他嘴里大口往外溢着血沫子,两手下意识去摸腰里。 空了。 周围四五个帖木儿长矛手见他断了子药火苗,眼露凶光围了上来。长矛一齐对准他的面门扎下。 孙铁生没躲。左腿被死结勒得青黑,人根本挪不动分毫。 他拿血淋淋的右手,摸向腰带旁最后的一个物件。 两包油纸裹紧的定装极品火药,外带一根极短的引线。 “大明万胜。”孙铁生摸出火折子,大拇指一搓,直截当按在引线上。 嗤啦! 几名长矛手才瞧见火星冒头。 轰——! 五十发当量的定装火药,在人群堆里开了花。 气浪极其蛮横,把那五名重甲兵直接生生掀飞。 铁片子切开铠甲缝隙,把周围十几个人的内脏扎个对穿。 孙铁生连同那匹战马,全碎在火光里。 这仅仅只是个开头。 连环的自爆声,在防线各个豁口接连炸响。 打空了家底的大明老兵,用最不要命的法子,给后头冲进来的兄弟蹚出一条血道。 半炷香的功夫。三千老卒连人带马死在前线。 但阿齐兹那一万铁浮屠的阵盘,也被彻底砸碎。 厚重的钢盾成了一地破木板,重甲步兵被火药撕成一地零碎。 “破阵了!跟老子蹚进去!” 赵黑虎一刀剁了绑在马鞍上的死结。 战马废了,他落地顺势一滚,躲过迎面劈来的重斧。 右拳紧缠红布,百炼横刀自下而上猛撩。 三十斤重的钢斧脱手斜飞。 那名铁浮屠手腕齐根断掉,惨叫还没滚出喉咙,赵黑虎的刀锋已顺势抹断他的喉管。 赵黑虎像头嗅着血腥味的孤狼,径直杀透乱阵。独眼死死咬住中军那道挥舞断斧的影子。 阿齐兹。 “命留下!”赵黑虎甩掉刀身上的血珠子,大步狂奔。 阿齐兹瞥了眼四散逃窜的自家大军,再瞧瞧煞神一样的赵黑虎,心底那道防线彻底塌了。 丢下断斧,他转身便往沙哈鲁的方向死命跑:“大都督救我!前头破了!” …… 峡谷深处,木辇残骸边。 沙哈鲁背着双手,站在高处的石头上,冷眼看着前头土崩瓦解的近卫军。 偏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:“大都督!要挡不住了!这五万人全不要命!火器太凶,咱们要不往后山退出去?” “急什么。”沙哈鲁慢慢偏过头,扫偏将一眼。 “五万轻骑,拿三千条命换本督一万重甲。算盘打得精。”沙哈鲁抬手指向谷口:“但这种换命的打法,续不长。” 偏将愣在当场:“续不长?” “火铳打完了要换管,火药包总有定数。冲得太猛,阵型早被拉成了一长溜。”沙哈鲁声音冷漠无情。 几眼的功夫,他已经把这帮守夜人的七寸捏在手里。 “传令两翼亲卫营。放这帮明国人杀透前阵。等他们冲到中段旧营盘,两翼长矛手从边上直接往中间包。” 沙哈鲁两手抬起,凌空做了一个往里死卡的手势。 “大都督,那阿齐兹将军和剩下的溃兵……” “已经是死人了。留给明国人砍,正好泄他们的力气。”沙哈鲁盯着正朝这边狼狈跑来的阿齐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