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光柱中心,江辞立着,脖颈缠着那条起球的红围巾。 他将自己深深地埋进衣领。 演播厅里恒定的暖风,在他出现的那一刻,忽然冷却。 他缩着脖子,双手互插进袖筒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 脚下那双看不见的胶鞋,在原地飞快跺了两下。 咚。 咚。 他抽出右手,凑到嘴边哈了口白气,又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。 那张白净的脸,竟被他搓出一种长期在寒风里吹打的红紫色。 电视机前,王婶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 “这暖气是坏了吗?”她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,低声咕哝,“怎么阴飕飕的。” 楚虹没有作声。 她紧紧盯着屏幕,手里的帕子被攥成一团。 那个跺脚的频率,那个缩脖的角度,那个哈气时下巴微扬的弧度。 太像了。 像极了无数个冬夜,那个男人出完警,站在楼道里等身上寒气散尽的模样。 舞台上,江辞动了。 他往前迈了半步,是一个上台阶的动作。 随即,他在虚空中伸手,五指张开,握住了一个看不见的门把手。 手腕下压,肩膀前倾。 那扇不存在的门似有千斤重,门轴锈死。 随着他身体重心前移并发力,荧幕前的人们脑中都补全了那声沉闷的“吱呀”。 门开了。 江辞没有马上踏入。 他先是侧身,从狭窄的门缝里挤了进去,而后迅速反手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 就在那扇门合上那一刻,他一直紧绷如石的肩膀,塌了下来。 把风雪关在门外的安全感,通过这一个微小的动作,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个人。 但他仍未向里走。 他站在那个并不存在的玄关处,开始做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 他低下头,伸出手掌,用力拍打自己的肩膀。 啪,啪。 那是肩头的落雪。 接着是裤腿,衣角,甚至连鞋帮都不放过。 他拍得很仔细,动作轻柔却执拗。 直到确认身上再无半点寒气与尘土, 他才停下,小心地把双脚在“地垫”上来回蹭了蹭。 星城,老旧的家属楼内。 楚虹的呼吸蓦地一滞。 第(1/3)页